咸丰收 李英华
莒游三记
汀水中学 咸丰收
不确定这迎面吹来的的风会将我引向何方,走,还是出去转转吧。好玩的地方总是催促旅人们穿越而来,藉以放牧心情。那时候,总会有不期而至的诗句散落在是处的山山水水,被那个谁装在心里,带回了家。
谷之决绝
转弯抹角间,溪水便径自探出头来,一派天真地等待着来客的到访。顺着幽幽的谷底,水花四溅,行船的欸乃忽远忽近,忽高忽低,在谷中回荡。那声音听得久了,会让人觉着清脆、清凉、清爽。
还请原谅我来迟了,待舍船登岸,便迫不及待向山穷水尽处进发,将喧嚣与疲惫离弃在了身后。不知不觉,路愈走愈深,山越行越险。有些遗憾呀,刚才路过的野径边的萋萋芳草,我竟然忘了和它们握手。还有那十里泉声中的历历鱼儿,我也没能停下脚步,和它细细交谈。快看,山石嶙峋处的枝桠上莫不是挂着谁的相思?那垂垂而下的艳艳朱果,还是让我好好和它道个别吧……
突然,在这最幽深的时刻,在这最静谧的空山,那一声惊雷竟然不需要吩咐,跌落到我跟前。那么急,那么响,这大把大把的,无处安放的声音呀,是谁释放了所有的不羁与狂放,就这样坦坦荡荡,高傲地自百丈绝壁一跃而下。那是一股什么力量,聚成一束,先跌落到石上,然后一个翻身,再跌下去,又跌下来……一叠,两叠,三叠,叠成了雾,叠成雨,叠成云。那莫名的震惊让我忍不住想大喊一声,告诉这瀑布,把天空举得这么高实在是太危险了吧。
过无极鬼谷遇垂天水瀑
路转峰回势近天,山深十里欲寻仙。
惊雷乍响从云落,晴雪斜飞自涧悬。
攀树还疑朱果坠,汲泉好向碧溪眠。
此中携得清凉后,容我归来借笔传。
川之明艳
一马平川的快意中,一行行、一排排、一块块的绿就这样依山傍水地躺着,被安排得从从容容。许是那日春风拂过,谁的心事便被翻整得妥妥帖帖。于是,悠悠的击壤歌声便飘在这明净的河边,释放着岁月沉淀的芬芳。明明是锁在梦里的希冀,也被细碎的阳光种在了这田间陇上。手执犁铧,插入泥土的那一刻,每一道犁痕,每一垄春风,都是对茶乡的告白,都是对未来的致敬。茶树们以一种虔诚的姿态,静静地站立在这里,仿佛能洗净尘世的烦恼。
因为谁的真情托付,绕指的轻柔,轻轻摘下的那片嫩绿,唤醒沉睡的乡村。指尖轻捻,跳跃在眉间心上的露珠,如沸水鸣声悠扬,就这样被精准而温柔地收拾进茶汤。于是,清清秀秀的河川便会在不久的将来,经过火的淬炼、水的浸润,忽而在青花瓷的珠圆玉润中,一下子明亮起来。
是呀,环着村的河太亮,环着河的绿太明。掠过这秀美的茶溪田野,我倾泻了一撇惊艳,抛在了水边,浮在了杯中。
与在莒诸君同至茶溪川
何事问桑麻,人家向野涯。
一川明在水,数里碧于茶。
种树连云密,环村有径斜。
闲身容有待,再近白鸥沙。
山之嵯峨
穿过浩浩的大湖,徐徐而来的我,便扑到了山前。兀自,山的峻伟便映入眼帘。
跂步,涉山中之险。山路一节一节地涌动着,向着更高处更险处努力着,生怕被两边的绝壁甩下来。而滑滑的小溪则左扭右拐,争着逃离这可怖可怕的的山坳。其实,我也不可遏抑地有些惧怕,但还是鼓足了好一番勇气,到高处与那个小我决以生死。我要在最高处证明一下我的豁达潇洒。
最高处,果然有不一样的风景。明净无邪的天宇之下,只有风、鸟儿与乘着动力滑翔伞的自由在飞。俯视脚下的浮尘野马,起起伏伏的心情平静了好多。应该是那马口石上迎风瑟瑟的芦苇,给了近在咫尺的我壮了胆子吧!拨开它那千百年寂寞的种子外壳,应该也有游疑与突破。不然,它怎会春风吹又生地站立成传说。
下得山来,一路的疲惫也终于释怀。只是猛回头,忽然发现远处的山头静静栖着一朵霞,正迎风忽闪着翅膀。
这天马怕不是要飞走吧?!
晚眺马鬐山
苍茫谁与同,天马本来东。
日远湖沉碧,山空霞补红。
此日听泉近,他时入梦同。
归去觉今是,清欢念念中。
峰山一游
汀水中学 李英华
大年初二,带孩子回娘家。吃完午饭,父亲说,“天气这么好,也没事干,带着孩子去爬山吧。”父亲的话,得到了一家人的热烈响应。
说去就去,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的出发了。这几年村里条件越来越好,通往峰山的土路都硬化成了水泥路。汽车停到了山下,在钢筋水泥的城里出生的孩子们,一到野外便兴奋起来。车门打开的一瞬间,便欢呼雀跃的涌了出来,马不停蹄的朝山上跑去。
时值严冬,万物枯萎,眼前的植被尽是枯黄,但丝毫不影响一群人的热情。父亲虽年近七旬,但依旧老当益壮,腿脚麻利,始终走在队伍的前头,饶有兴趣的和孩子们介绍着遇到的植被,“这是栗子树,这是桃树,以前啊山上都是苹果树,只是后来被砍光了……”
爬上第一个陡坡,眼前出现了有几块裸露在地表的大岩石。一行人或坐或站,原地休息。人在半山腰,视野变得宽阔。映入眼帘的是距山不远的河流。河流自东向西,蜿蜒曲折,形如银河。从小喜欢奇思妙想的我,每每看到河水上涨,就忍不住的想,砍树,做船,顺流而下,去看看河的下游是什么样子……视线朝远处望,是几座山。其中,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做棱角分明的山,听老人说,在天气晴朗的早晨,站在山顶朝东看,可以看到红日初升时波光粼粼的东海……
短暂休息后,一行人继续朝山顶爬去。峰山不高,半小时左右就能到山顶。山顶有一片形状各异的岩石群,有的像直插云霄的利剑,有的挺拔如松,有的宛若石墩……其中有块岩石最为特别,状若宝座。小时候每次爬山,我们都会争抢这个宝座,坐在上面总有一种变身国王的感觉。穿过一片岩间小路,会到另一个山头。这山头略矮,山顶有两块巨石,一竖一横,相互依靠,远远望去,人们总会惊呼,“好大一张石床啊!”孩子们你争我抢的爬到大石上,躺在上面。“我要在这张大床上睡觉!”女儿笑着朝我喊。
看着孩子们一张张笑脸,我忽然感慨,他们爬我小时候爬的山,坐我小时候坐的石,看我小时候看的风景……时光哪有消逝!只不过是,从我这里流到了他们那里。
编辑:咸世光



